
1924年9月,孙中山先生与夫人宋庆龄日本留影。半年后,孙中山在北京逝世!
一九二四年九月,日本的一张合影里,孙中山与宋庆龄并肩而立,神情平静。
照片之外,国内却早已翻江倒海。第二次直奉大战打得正凶,冯玉祥突然回京发动政变,占了北京,把靠贿选上台的曹锟软禁起来,部队改名为国民军。
就在这个节骨眼上,冯玉祥给孙中山递来一封北上的邀请,说要请他进京“指导一切”。
国民党内部并不一致,胡汉民等人觉得此去凶多吉少,进了北京,军阀林立,恐怕说不上话。
苏联顾问鲍罗廷却看得更远,认为北上能把舞台放大。
孙中山没有多犹豫,他信冯玉祥,也清楚局势不会再等人。此前他曾托人把《建国大纲》送给冯玉祥,这不是临时起意,而是早有默契。
十一月十日,孙中山在广州发表《北上宣言》,话说得直白,对外要取消一切不平等条约及特权,对内要召集国民会议,谋中国的统一与建设。
十三日启程北上,当天乘永丰舰抵达黄埔,视察黄埔军校。
他对蒋介石等人说,只要学生们能完成未竟之业,他便可以死了。这句话说得轻,却像是把一生压在这一程上。
世事转折来得很快。孙中山刚动身,冯玉祥那边却撑不住了,只得同张作霖、卢永祥等人妥协,推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,冯玉祥本人被调往张家口,去当西北边防督办。
孙中山已经在路上,箭已离弦,退不得,只能继续往北走,指望在政治层面撬动局势。
十一月十七日到上海,近万民众前来迎接,口号一浪高过一浪,打倒帝国主义,打倒军阀。
十二月四日抵天津,先会见张作霖。张作霖摆出强硬姿态,反对国共合作,还放话说若共产实行,宁肯流血。话说到这份上,自然谈不下去。孙中山劳累又受寒,在天津休养了一段时间,却并未真正休息,卧病在床仍看书、见客。
段祺瑞派许世英前来迎接,他当面斥责所谓“外崇国信”和“善后会议”,态度毫不含糊。
十二月三十一日,孙中山抱病进京,住进北京饭店。
车站前挤满欢迎的民众,旗帜上写着他的名字和头衔。病情已明显加重,接见北京警备总司令鹿钟麟时,只能躺在卧铺上完成。他随后发表《入京宣言》,反复强调来京并非争权夺位,只为救国。元旦当天,段祺瑞派段宏业和梁鸿志前来贺年,他以身体未愈为由,推迟会面。
一月五日起,协和医院开始系统诊治,用药针治疗,却始终不见起色。医生建议手术,他起初不同意,仍觉得时间紧,事情多。一月十七日,他还在病榻上致电段祺瑞,反对召开“善后会议”。直到无法进食,体温持续升高,才点头同意动手术。
一月二十六日开腹,医生眼前的景象令人心惊。
肝脏表面、大网膜和大小肠面布满大小不等的黄白色硬结节,腹腔内脏器粘连在一起,坚硬如木,根本无法切除。
只能取组织活检,吸出脓液,匆匆缝合。化验结果很快出来,肝癌晚期。
孙中山听后很平静,决定继续接受镭治。治疗进行了一段时间,没有任何效果,医院也只能坦言已无回天之力。
二月十八日出院,转而接受中医治疗,北京名医陆仲安接手,病情一度略有缓和。
二月二十四日,情况骤然恶化,气息微弱,呼吸急促,中医也表示爱莫能助。腹水不断增加,脉搏一度跳到一百五十六次,饮食困难,全身浮肿,疼痛难忍。
宋庆龄日夜守在床前,寒冬里只穿着袜子在房间走动,怕发出一点声响。
病到这个程度,他仍未放下国事,推动国民会议筹备,接见各界人士。
二月二十四日下午,汪精卫、孙科、宋子文、孔祥熙等人进入病房,遗嘱稿被念了一遍。
政治遗嘱回顾四十年国民革命,强调唤起民众、联合平等待我之民族继续奋斗,要求尽快推进国民会议,废除不平等条约。家事遗嘱则把衣物、书籍、住宅交给宋庆龄作纪念,子女自立。孙中山表示认可,却在听到宋庆龄的哭声后,说先收起来,他总还有几天生命。
三月十一日,何香凝探视时发现他的瞳孔已开始散光,立刻催促签字。
宋庆龄得知后,忍痛表示愿意配合。
中午,众人回到病房,孙中山已无力抬笔,只能由宋庆龄托着他的手腕,在遗嘱上签名。除前两份遗嘱外,还有一份由陈友仁和鲍罗廷起草的《致苏俄遗书》,希望继续合力共作。
签完字后,他吃力地说,北上是为谋和平统一,方法在国民会议、不平等条约的废除、三民主义与五权宪法的实行,遗憾在主张未竟。他把儿子孙科和女婿戴赛恩叫到床前,叮嘱善待宋庆龄。
深夜四时,他开始说胡话,断断续续念着和平、奋斗、救中国、国民会议、同志奋斗。三月十二日九时三十分,孙中山停止了呼吸,五十九岁。
人走之后,送别却绵延不绝。段祺瑞政府下令降半旗志哀,并拨专款治丧。各国驻华公使前来吊唁,唁电从国内外不断送达。国民党与共产党组成治丧委员会。
三月十九日灵柩移至中央公园,沿途十多万民众护灵。
三月二十一日,永丰舰改名中山舰,香山县改名中山县。三月二十四日公祭,七十四万人签名致哀,挽联、祭文、悼词堆积如山。
四月二日灵柩送往碧云寺,送殡者三十多万人。一九二九年,中山陵建成,灵柩南下南京,五十万人作最后告别。
久联优配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